超现场是新一代信息传播条件下涌现的重要视听新业态,也是主流媒体系统性变革过程中业务拓展的创新模式。
北京广播电视台8K超高清频道节目负责人成强、北京广播电视台技术管理部副主任张馨予在《传媒》2026年第9期刊发文章《超现场:视听新业态的演进态势与破局思考》。
文章系统梳理了超现场的历史溯源与发展脉络,重点分析了超高清摄制的技术难点、多方参与的协调机制、驻入点设置及未来发展形态等关键环节。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与社会持续健康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纲要》提出,激发全民族文化创新创造活力,繁荣发展社会主义文化。超现场作为依托新一代超高清音视频技术构建的舞台演艺视听新形态,正是加快文化产业高质量发展、落实“十五五”规划纲要、推进文化与科技融合、推动文化建设数智化赋能与信息化转型、发展新型文化业态的有力抓手。
2026年初,为进一步丰富广大人民群众的文化生活,发挥北京市作为全国文化交流中心的功能,繁荣北京乃至全国文化演出市场,拓宽“文化+科技”的超高清落地应用,北京市广播电视局联合国家大剧院、北京京剧院、北方昆曲剧院、中国国家话剧院、呼伦贝尔市艺术剧院、中国电影乐团等,推出线场精品“超现场”演出剧目,涉及28个“超现场”点位,共计52场次演出活动。这也是北京市首次如此高频次、大规模地推动“超现场”活动,标志着2026年成为这一文化演出视听新业态进入规模化商业应用的开启之年。
超现场是北京市当前重点推动的视听新业态,指运用4K/8K+5G超高清视听技术和数字制播系统,对现场演出活动进行实时拍摄、制作与传输,并向多个异地场馆同步提供超高清、沉浸式视听体验的数字文化视听新业态。话剧、歌剧等舞台演出,体育赛事、演唱会、庆典等大型活动,以及电竞比赛等具有商业票房且一般不作开路免费播出的节目形式,均可纳入超现场的业务范畴。
作为“文化+科技”融合的新型视听业态,超现场的经营事物的规模横跨广电、工信、文旅三大领域,已成为主流媒体系统性变革中依托广电技术拓展业务边界的新模式、新抓手、新思路。超现场的“超”大多数表现在三个层面:一是在节目覆盖范围上超出演出原发第一现场,将内容传送至更多剧场、影院,使节目辐射面更广、影响力更大;二是在内容呈现上凭借超高清视听技术提供堪比第一现场的临场感;三是在观影环境上打造剧场、影院观影体验,为观众带来电视与手机端不能够比拟的超强现场沉浸感。
在超高清影视制作技术的加持下,超现场凭借覆盖面广、沉浸感强等优势,为推动优质文化演出资源向基层及欠发达地区延展、增强演出团体市场影响力提供了创新方案,有效拓展了文化惠民的路径。但是,作为一项新兴业态,其发展仍处于探索阶段,尚有一系列问题亟待解决。
超现场虽为新技术支撑的新型视听业态,但其部分内容生产逻辑与视听技术雏形,可追溯至电影工业诞生初期。不过它并非直接脱胎于电影工业,而是新一轮影视技术革命催生的新型视听应用分支,拥有独立的应用场景、空间价值与技术规范体系。
受电影工业发展初期原始创作理念及彼时的“服化道”、置景、灯光、拍摄设备等技术条件所限,早期电影多从舞台演出的拍摄制作起步。随着电影工业的发展、棚内与实景拍摄技术的大量实践以及创作理念的成熟,针对舞台演出的影视创作方式逐渐淡出影视市场。加之影视剧市场与舞台演出市场日益细分,出于对舞台演出市场的保护,许多演出团体开始拒绝除资料留存之外的影像制作与传播(包括商业播出)。
随着信息化时代的到来,部分从业者发现,在影剧院、电视台乃至网络视频端,对舞台演出进行视频记录的影像作品依然具有市场潜力,能够产生收益,甚至有些版权交易收益远超舞台演出本身,成为演出之外的可观收入来源,同时极大延长了经典舞台演出的可观赏周期。于是,一些影视公司与制作人开启了专业的舞台演出影视创作(见下表)。
1896年,法国拍摄的舞台杂技表演片段《蛇舞》是最早的舞台演出影像化记录,可视为超现场的雏形。此后,随着电视技术的诞生,英国广播公司(BBC)于1936年首次实验性地对剧场演出进行了电视直播。1947年,美国全国广播公司(NBC)推出的《卡夫电视剧场》,将百老汇剧目改编后在电视端直播。1955年,百老汇音乐剧《俄克拉荷马》成为首部被完整拍摄的舞台作品。在我国,1977年中国中央电视台播出的《外国文艺》节目中曾大量播出国外优秀的舞台演出音视频节目,这构成了我国广大电视观众接触超现场初级阶段的收视形态。同年,美国纽约大都会歌剧院开始推行“Live in HD”影院直播计划,这也是世界上首部真正意义上的超现场制作与播出。
舞台演出影视作品制作最具代表性的机构当数英国国家剧院现场(National Theatre Live,以下简称NT Live)。NT Live是英国国家剧院自2009年起主办的艺术项目,首部剧目为海伦·米伦主演的线日首次放映。该项目通过卫星向全球的合作影院及艺术场馆转播舞台剧实况或重播,初期以转播该剧院自制剧目为主,之后逐步纳入其他机构的舞台作品,并拓展至跨国传播模式。这种“现场影院”(Live Cinema)模式,即本文所称“超现场”的雏形,打破了传统舞台演出的地理限制,显著扩展了观众覆盖面。截至2024年,NT Live已在全球74个国家和地区放映,合作影院超过2500家,吸引了数百万观众。在体验过我国执行的超现场项目后,不少观众表示即便是在“超现场”也可以感觉到“真实的兴奋”,这种感受在某些特定的程度上弥补了无法亲临演出现场的遗憾。我国从2015年起通过相关公司将伦敦西区及英国国家剧院的热门舞台剧(如《初步举证》《战马》《麦克白》等)引入国内,目前已在353个城市完成了24.2万场剧目放映。NT Live票价远低于现场演出的票价,通常为120元至150元一张,而这仅只是剧院票价的起点。
我国首次由超高清4K技术支撑的具有超现场性质的活动,是2019年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对国庆阅兵活动在全国多家影院推出的《此时此刻·2019大阅兵》直播电影。首次针对舞台演出、由8K技术支撑的超现场活动,则是2023年9月由国家大剧院与中联超清公司对话剧《暴风雨》在江西景德镇陶溪川大剧院进行的同步直播。
此后,北京广播电视台、国家大剧院、国家话剧院等一大批演出团队、影视制作机构、剧场影院等播出机构与企业,陆续开始了超高清技术支撑下的超现场探索。笔者所讨论的超现场,正如上文所述,是广播影视技术进入超高清时代,尤其是4K/8K超高清制作成熟、电信传输进入5G阶段后,针对舞台演出录制、直播、分发而形成的新型文化演出视听业态。严格而言,超现场需具备以下几个条件。
1.依托超高清技术支撑,构建高品质视听体验。随着影视制作技术的发展,观众的欣赏水平日益提高。对于专程前往剧场、影院观看演出的观众而言,只有提供几近现场的逼真画面与声音影像,运用身临其境的镜头调度与叙事,展现现场观众无法看到的细节,才能更大程度地吸引他们走进剧场、影院观看超现场。当下日渐成熟的4K/8K+全景声制作技术恰好为此提供了可能。目前,国内大多数剧场、影院的屏幕呈现仍停留在2K(1920×1080分辨率)水平,以国内较早推进超高清视听技术的北京广播电视台超高清播出标准为参照,超现场将采用4K(3840×2160分辨率)以及已达到绝大多数人视觉分辨率极限的8K(7680×4320超清分辨率),结合HDR动态范围、Rec.2020色域、50帧/秒甚至更高帧率等一系列超高清技术性能,再配合全景声、三维声、沉浸音等声学系统的现场扩声效果,为观众带来超清晰的视听感受已成为现实,这也是当下推动超现场的基础条件之一。
2.高传输速率匹配,保障观影流畅性。超清晰的画面、广色域、高动态范围意味着大数据量的传输。单帧4K画面的数据量是当前普及的高清画面的8倍,8K画面则是32倍,再加上每秒50帧甚至更高帧率的应用,参与超现场的各剧场、影院(即本文所称驻入点)的直播传输数据量极大,需要40M~200M的传输带宽支撑,才能确保各驻入点不出现画面卡顿甚至断播。高传输速率是决定观众观影体验的重要的条件,甚至在某些特定的程度上决定了超现场这一新业态的存亡。今天的5G传输已为超现场提供了传输速率的基础保障。此外,卫星传输、通信光纤传输以及广电、电信的专线专网,均可为超现场提供高传输速率的通信保障,这也是推进超现场业态的必备条件之一。
2026年初,在北京广播电视台参与的多场超现场直播中,根据演出现场信号制作方式和网络环境,分别采取了了卫星、集成平台、网络直接推流等三种传输方式,均取得了较好的实践效果。当然,三种传输方式的成本和技术参数要求不完全一样。从实践来看,卫星传输最为稳定、传输数据量大,但成本比较高;集成平台和网络推流对演出现场的网络环境依赖度高,传输成本相比来说较低,但信号稳定性有待进一步提高。
3.打造优质观影环境,营造超强沉浸感。人们之所以选择放下手机,走出家门,走进剧场和影院,除了欣赏优秀舞台演出、沉浸于剧情内容之外,更渴望获得在电视、手机端无法享受的高规格沉浸式视听体验。这种对“现场感”的极致追求,既是“超现场”模式的核心价值所在,也是没办法亲临演出第一现场的观众最迫切的诉求。
超现场可提供比第一现场更多的内容,如演出开始前的幕后准备、中场休息时对主创的采访与互动等,这些都是超现场沉浸式体验的重要组成部分,也应成为超现场必备的条件。
通常情况下,超现场并非某一行业或单位能够独立完成,参与方包括演出版权方(通常为拥有创作能力的演出团体)、具备超高清制作能力的信号制作方、信号传输方(或提供必要的传输成本支持),以及由剧场、影院等构成的驻入点。这需要多部门、多单位协同工作才能实现。
要实现一场舞台演出超高清信号的高质量制作,必须最大限度地考虑拍摄所需的机位设置、舞台灯光照度、录制声场环境、导播台安置等因素。第一,超高清摄像机的机位大多安排在观众席的最佳观影位置,通常位于观众席的左、中、右三个方位,有时舞台两侧台口也会设置机位,这会影响现场观众的观看体验,必须与演出场地方提前沟通,对相应机位座位进行锁票。第二,相较于普通高清拍摄,超高清拍摄尤其是8K拍摄对被摄主体及环境的照度要求更高。照度一旦偏低,超高清画面也许会出现噪点,严重损害画质。因此,在舞台演出时需要与主创方充分沟通,对舞台舞美灯光做调整,以求得现场演出与超高清拍摄之间的灯光照度平衡,而这种协调有时需要演出方对舞台效果做出一定妥协。第三,为了给超现场观众带去身临其境的现场感,在演出现场安置多点位音频采集设备、录制现场全景声,这也是信号制作方与主创必须充分考量的事项。第四,由于许多演出剧场本身并非专业录制剧场,庞杂的导播设备、传输线路、电源协调等布置既不能干扰演员的上下场行动线,又要保障服化道尤其是大型道具的顺利上下台,还必须为导播团队提供充分的空间进行现场机位调度,这些在实际录制前均需与演出各方进行充分沟通协调。
此外,传统演出中的服装、道具、化妆等环节,在超高清拍摄下也会暴露瑕疵,这一点需要在活动推进时加以改进,使各环节更加精细化。在这方面,北京广播电视台8K频道在超现场录制初期便有所注意,在项目初期的经验积累阶段,首先选择舞台灯光造型较少、照度充足且服化道精美的京剧剧目作为录制对象,与国家京剧院、北京京剧院合作,已录制近70部8K优良历史传统京剧剧目,在艺术与技术表达上均取得了良好效果。
驻入点是指超现场中的信号落地点,即超现场观众观看演出的剧场、影院。由于超现场的核心价值在于一个“超”字,驻入点要能够为观众提供超高清画面及全景声、三维声、沉浸音环境,就必须对现场的显示大屏或投影设备、扩声音响等进行升级改造。目前从国内剧场、影院的现在的状况来看,绝大多数仍停留在2K播出环境。因此,超高清大屏或投影设备的搭建,成为推广超现场过程中一定要解决的问题。与此同时,驻入点选择建设在哪些城市也至关重要。既要考虑潜在的文化消费市场,又不能过度集中在文化演出较为火热的一线城市,避免与现场演出争抢票房,这也是超现场组织参与方需要统筹考量的问题。
在超现场推进过程中,来自演出版权方的阻力最大。出于对现场演出票房收入的现实考量,版权方极为担心超现场驻入点与现场演出争夺观众、分流票房。毕竟超现场的售卖票价低于现场演出的票价,一旦超现场演出宣传售票工作启动,可能会使部分仍在犹豫是否购买现场演出票的观众选择超现场的低价票。此外,现场演出与超现场驻入点的前期宣传节奏与配合也格外重要。同时,由于超现场录制多点直播、录播导致的演出录制影像流出并遭遇盗版的风险客观存在,这也可能对后续现场演出票房造成损失。
基于超现场的呈现环境、合作模式和技术特点,它在具体实施中一定要遵守一定的限制与规范,规避与既有市场间的冲突,在细致划分领域里找到与既有视听模式(主要指现场演出)并存、互补的模式,从而开辟出属于超现场专有的市场运营模式。
要实现超现场的盈利,让观众买单是核心。观众更倾向于高品质的演出,超现场剧目的选择至关重要。从实际运行经验来看,强IP、大流量、高粉丝黏性的演出是超现场剧目的首选。这类演出剧目往往具有高强度的复演能力,也形成了较为庞大的观众粉丝群体,其复购意愿极强。考虑到购票难度、空间距离等因素后,选择超现场便有几率会成为观众的选项。优质的超现场剧目还能激发观众前往现场观看的冲动,起到较强的宣传推广作用,这已在超现场实践中得到验证。
《苏堤春晓》《受到召唤·敦煌》是国家话剧院近几年重点打造的演出项目,从内容创作到舞美设计,从演员阵容到运营推广,均经得起市场考验,具有较强的票房号召力。当这些强IP、有粉丝、有流量的项目与超现场结合,便产生了正向的化学反应,超现场驻入点上座率极高,部分驻入点单场即实现盈利。超现场是一块舞台演出剧目的试金石,起着推动演出剧目品质提升、助力演出市场成长的积极作用。
超现场的低票价设定,除了源于其无法替代现场演出的真实感之外,多点位同步直播带来的边际利润增加,也是其能够设定低票价的原因之一。而与票价相关的另一个因素则是驻入点的选择。超现场的直播剧场、影院通常应建设在舞台演出市场火热的城市之外,尽量下沉到二、三线城市或具有市场购买力的四线城市。这样既可以最大限度减少演出团体对现场演出票房被分流的担忧,还能轻松实现优质文化资源对更广泛地区的文化滋养,推动文化惠民深入基层。此外,优化现场演出的全国巡演路线,合理的安排超现场直播、录播时间,打造差异化、互补性发展模式也至关重要。
2026年春节期间,北方昆曲剧院的经典剧目《牡丹亭》在北京天桥剧场上演,由北京广播电视台、中联超清两家单位联合进行超现场信号制作与传送,驻入点选择了北京市潘家园社区剧场和广东省珠海大剧院。潘家园驻入点的选择出于文化惠民的考虑,将梅花奖得主的精湛表演送到百姓家门口。珠海驻入点的选择则基于地域空间、文化差异、市场稀缺与受众需求的综合考量,使千里之外的观众可以通过超大银幕沉浸式感受昆曲的雅致。从实际上座率来看,两个驻入点均取得了良好的市场反响。
当然,驻入点的选择并非仅体现为从文化中心向文化市场欠发达地区的单向传输,有时也会出现反向驻入。例如,华夏影业、保利影业在北京市场上开展的北京国安客场比赛超现场项目,均取得较好的效果。由此可见,从演出活动中心向演出活动高需求地区传输,正是超现场驻入点选择的首要原则。
现场演出作品的版权保护是演出版权方最核心的关切。针对这一关切,在国家话剧院、北京广播电视台、中联超清、寰宇信任等机构与企业的具体实践中,行业总结并构建出政策借鉴、技术防控、管理规范“三位一体”的版权保护方案,力求有效保障版权方利益,提升其参与积极性,保障业态健康稳定发展。
1.政策法规层面。电影行业已有相对完备的保障体系,参考其模式并对符合超现场市场规律的体系进行适当调整,制定相关实施细则,明确版权归属、传播范围、授权方式、侵权处罚等核心内容。同时,活动主办方联合北京市广播电视局等有关行政单位,建立超现场版权侵权举报机制,对盗版传播行为进行严厉查处,追究相关主体的法律责任,从而在政策层面有效保障演出版权方的利益。
2.技术保障层面。依托专业方面技术强化防控能力。活动主办方联合中联超清、寰宇信任、伊启科技等企业,采用“加密传输+水印嵌入+实时监测”的技术防控方案:一是超现场信号传输采用加密技术,防止信号被非法截取;二是在影像画面中嵌入不可见水印(包含驻入点标识、播放时间等信息),如果出现盗版影像可快速追溯源头;三是建立实时监测系统,对网络站点平台、线下场所的超现场影像传播情况做24小时监测,及时有效地发现并处置盗版行为。
3.协议管理层面。在超现场运行过程中产生的视听作品知识产权方面,虽然参与方较多,但实际参与内容生产的只有两个主要方:内容创作方(或舞台演出IP持有方)与视听信号制作方。以视听信号制作方北京广播电视台8K超高清频道的真实的操作经验为例,在舞台演出IP方不对视听制作部分进行投入的前提下,双方约定共有超现场视听产品的版权,均有独立参评、市场经营的权利,并彼此享有知情权。不直接参与内容创作的信号传输方和驻入点一般不参与视听产品的版权分配。当然,实际操作中还可依据各方在IP创作中的投入情况,另行约定授权期限、授权范围、收益分成比例等内容。
在前期宣传及票房协调方面,现行做法是超现场只针对现场演出的最后一轮或最后一场演出进行直播,以减少对现场演出票房的影响。宣传通常安排在倒数第二轮演出之后,票价根据与现场演出的空间距离进行阶梯化定价。与现场演出在同一城市的,票价建议以现场演出最低票价为宜;不在同一城市的,可根据交通便利性和路程距离适当调整或提高,但不宜超过现场演出的次低票价。
当前开展的超现场主要是从演出现场到剧场、影院的播出形态。未来,随技术条件的不断成熟,VR眼镜、沉浸式球幕剧场等均可成为超现场合作的驻入点,其合作经营平台也将更加多元化。此外,现场录制手段及方式随着驻入点的升级也将更加多样,超高清全景式拍摄、舞台点位沉浸式拍摄、AR/VR拍摄等均可植入超高清制作中,为观众带来更多元化的观影感受。
超现场要真正的完成盈利,形成规模化的驻入点是关键。根据中联超清的测算,要实现超现场盈利,一场演出需要大约10家成规模的驻入点(千人剧场)。而要同时向这么多驻入点提供信号,建立一个稳定、具备内容审核与技术把关能力的超现场分发平台,在超现场规模化运营中显得十分重要。分发平台统一与各驻入点协调直播排期时间,现场信号直接上行至分发平台,平台再统一对信号进行制作包装,对演出内容及现场情况做实时监测、审核,并加载必要的延时系统,将信号分发到当期演出的各个驻入点,从而形成高效稳定的超现场播控环境。未来,还可在分发平台中增加播控监测、多点互动、票房统筹等功能,以保障超现场更加平稳高效地运行。
超现场是建立在新技术能力支撑上的文化视听新业态,是传统媒体发挥自身技术优势、实现系统性变革的创新模式。其推广与发展不仅要突破制作技术上的难点,更需要在参与各方的观念上进行培育与建设,使各方能清楚看到超现场在文化市场建设中的重要社会意义和收益潜能。刚刚闭幕的第十六届北京国际电影节上,北京市广电局通过超现场实现电影节的“一地举办,千里共赏”。群众对优质文化资源需求的持续攀升,为超现场的发展提供了充足的市场空间。相信通过充分协调与平衡各方资源及关切,超现场这一文化视听新业态必将得到推广,进一步丰富人民群众的文化生活,推动文化惠民工作走深走实。